消防斧劈开第一道门缝时，我拽着徐晚晴滚进了通风管道。
血腥味混着冷风灌进喉咙，身后电锯声像野兽的嚎叫。爬过第三个拐角时，徐晚晴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右转！前面是垃圾通道！"
我们跌进一堆泡沫箱里，外卖包装上的油渍糊了满脸。徐晚晴的白衬衫被钩破一大块，露出腰间绑着的黑色装置——微型信号干扰器。
"你早就准备造反？"我扯开压在她腿上的箱子。
"从你妈把斧头给我的那天起。"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指向远处闪烁的应急灯，"跟着蓝灯走，能到地下停车场。"
通道尽头传来保镖的咒骂声。我摸出老鬼给的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个血色对话框：【阿尔法就位】
下一秒，整栋楼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刺耳的狗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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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像个钢铁迷宫。我们猫腰躲在SUV后面，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徐世昌歇斯底里的吼叫："封锁所有出口！重点查外卖车！"
徐晚晴突然把手机塞给我："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刚截获的邮件——【3.0协议备用服务器坐标】。附件是张地图，红点标在城郊的...
"儿童医院？"我头皮发麻，"就是红姐那天要送药的地方？"
她点点头："我爸用慈善捐款做掩护，在儿科ICU楼下建了机房。"
远处传来脚步声。徐晚晴突然把我推进一辆快递车，自己转身冲向相反方向："嘿！我在这！"
保镖们的脚步声像饿狼扑食般追过去。我蜷缩在快递堆里，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盒——打开后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那是母亲常用的胃药，盒子里塞着张外卖小票：【订单备注：儿子，药在老地方】
日期是她死亡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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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不知谁落下的共享单车冲进雨里时，耳机里突然响起老鬼的声音："左转！有辆冷藏车能带你出城！"
"你还活着？"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半人高的污水。
"暂时死不了。"他咳嗽着说，"阿尔法咬断了两个保镖的...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展开那张被雨水浸湿的外卖小票："我母亲最后的..."
话没说完，一辆渣土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我猛拐车把，整个人摔进绿化带。再抬头时，看见渣土车副驾上坐着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正对着手机说什么，嘴角挂着笑。
老鬼在耳机里厉声警告："别追！那是调虎离山！徐晚晴刚刚触发了..."
刺耳的电流声淹没了他的话。我爬起来时，发现小票背面还有一行褪色的字迹：
【ICU 7楼储物柜 密码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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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医院大厅的志愿者拦住我："探视需要核酸证明。"
我指着湿透的外卖服："平台...平台派我来修送药机器人。"
这谎扯得离谱，但机器人确实瘫在角落，屏幕上飘着雪花点。志愿者半信半疑地放行，我趁机钻进消防通道。
7楼静得可怕。储物柜区贴着"医疗废品暂存处"的牌子，0714号柜门缝里夹着片褪色的便签纸。
输入密码时，我的手抖得按错三次。柜门弹开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泛黄的病历本，最上面那本写着母亲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页，是份脑瘤诊断书。但真正让我膝盖发软的是夹在里面的照片：母亲和徐晚晴站在医院楼顶，背后是快蜂总部的轮廓。照片背面写着：
【小默，3.0的钥匙在声音里】
病历本突然震动起来。我这才发现书脊被挖空，里面嵌着个微型硬盘，指示灯正疯狂闪烁。
老鬼的短信同时抵达：【快离开！他们在远程擦除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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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开天台门时，远处传来首升机的声音。硬盘插进手机，屏幕立刻弹出母亲录制的全息影像：
"时间不多了。"她身后是整座城市的夜景，"3.0协议会筛选出所有反抗的骑手，用'意外'清除他们..."
影像闪烁了一下，变成段代码——正是语音识别的核心模块。其中一行被标红：
if (voiceprint.match("举报") && location=="医院") {execute("交通事故")}
"这是..."我喉咙发紧，"他们用医院当关键词触发谋杀？"
母亲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徐世昌不知道，我在声纹库植入了..."
首升机探照灯突然扫过来。我扑向水箱后面，硬盘从掌心滑落，顺着排水管滚向边缘。
纵身去抓的瞬间，天台门被踹开。白大褂举着注射器步步逼近："你妈当年也是这么摔下去的。"
硬盘在钢管上撞出火花，突然投影出最后一段影像——母亲哼着摇篮曲，而代码界面随之变化：
【声纹认证通过】
【覆盖原始指令：if (voiceprint.match("举报")) {play("摇篮曲")}】
我笑了，在枪口下按下手机播放键。
整栋医院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母亲的歌声，所有电子屏同时显示：
【3.0协议己逆转】
【正在上传证据至全网...】
白大褂的注射器掉在地上。远处，快蜂总部的方向亮起一片警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