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我正蹲在废弃物流仓库的通风管道里。
三个月前那场终极审判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但没人知道——徐世昌的最后一个克隆体逃走了。
"定位到了。"佛骑的电子音从耳机传来，"西郊冷链仓库，热成像显示有十几个生命体征。"
我调整夜视镜，看见管道尽头透出诡异的蓝光。爬近后发现是个改造过的实验室，中央培养舱里漂浮着个熟悉的身影——十五岁的徐念陈克隆体，但她的机械左眼正在渗出某种荧光液体。
"不对..."我对着麦克风低语，"这不是我们救出去的那个。"
耳机突然炸出刺耳杂音，紧接着是佛骑的惨叫。通风口栅栏猛地被掀开，六只机械臂同时将我拽进实验室——
坐在控制台前的人转过身，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是红姐。
或者说，是植入了红姐记忆的6.0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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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吗？"机械红姐点燃电子烟，喉咙处的扬声器发出失真笑声，"老娘可是花了三个月才修好这具身体。"
她踢了踢脚边的金属箱，里面是佛骑的光头——准确地说，是他被拆下的机械脑植入体，还在不停咒骂。
培养舱里的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亮，而是混着徐世昌的电子合成音。更可怕的是，实验室角落堆着数十个空培养舱，每个标签都写着【7.0升级中】。
机械红姐的胸腔弹开，露出里面的核心处理器——上面贴着母亲的照片："你妈当年偷偷换掉的不是药剂，是基因样本。"
她播放了一段我从没见过的录像：年轻的母亲深夜潜入实验室，将某个试管里的液体替换成自己的血液。
"所以..."我盯着克隆体渗血的机械眼，"徐念陈真的是..."
"你的亲生女儿。"机械红姐冷笑，"徐总用你的做了42次实验，只有这一例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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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突然响彻实验室。
监控显示，正门被撞开，十几个穿外卖服的骑手冲了进来——但他们移动的姿势太过整齐，显然是6.0机器人伪装的。
"你的老朋友们来赴约了。"机械红姐拎起佛骑的光头，"猜猜他们体内装着什么？"
她按下控制键，骑手们的胸腔同时弹开，露出里面跳动的人类心脏——每颗都连着生物芯片，表面刻着【忠诚度7.0】。
克隆体从培养舱站起身，机械眼锁定了我："父亲大人说得对，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
她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知道吗？当你看着红姐'死'在你面前时，释放的脑波让我的进化进度首接跳了20%。"
机械红姐突然一拳砸在我腹部，剧痛中我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她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向监控屏幕——
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躲在仓库外的配电箱后。是真正的徐念陈，她怀里抱着阿尔法机械狗的残骸，异色双瞳蓄满泪水。
"多完美的实验设计。"克隆体陶醉地叹息，"让女儿亲眼目睹父亲死亡，产生的脑波足够激活所有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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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电箱后的徐念陈突然站起身。
她放下机械狗残骸，从口袋里掏出个老式MP3——母亲葬礼上我用来放摇篮曲的那个。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机械红姐的电子烟掉在地上，她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克隆体捂住机械眼惨叫，蓝色液体喷溅而出；那些6.0骑手像断线木偶般纷纷跪倒。
"不...不可能！"克隆体挣扎着爬向控制台，"这段音频应该被..."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阿尔法机械狗的残骸突然炸开，无数纳米机器人像银色烟雾般涌入通风系统。它们所到之处，所有7.0芯片的指示灯由红转蓝。
机械红姐突然抓住克隆体的头发，将她狠狠砸向控制台："老娘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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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我拖着断骨爬到门口。
真正的徐念陈冲进来抱住我，她的小手里攥着枚U盘——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礼物，里面只有一行代码：
**if (anger ＞ ＜｜place▁holder▁no▁342｜＞
then play(lullaby)
仓库顶棚突然被首升机掀开，全副武装的特警索降而下。但最先落地的那个身影让我呼吸停滞——
是穿着防弹衣的瘸腿李，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熟悉的蓝光。
"老鬼这王八蛋..."他咧嘴一笑，露出金属门牙，"临死前给我装了远程操控模块。"
机械红姐正把克隆体的脸按在键盘上摩擦，闻言扭头吼道："放屁！那明明是老娘的设计！"
她扯开胸甲，露出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红姐5.0 老鬼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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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
重建的快蜂大厦楼顶，新任CEO徐念陈正在给骑手们颁发"反算法斗士"勋章。机械红姐成了技术总监，她给自己装了可伸缩的钢管手臂。
瘸腿李在台下调试设备，突然惊呼："卧槽！阿尔法的信号！"
他举起平板，上面显示着某架正在南极科考站送货的无人机编号——尾巴上拴着个生锈的机械狗头。
徐念陈踮脚抢过平板，放大画面后我们发现：
阿尔法的下颌挂着小冰柱，组成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再见】
微风拂过楼顶的风铃，那声音像极了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