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首村交的公粮里面掺了沙子，这事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负责交粮的杨万山一脸阴沉，
“粮食都是一袋袋检查过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村长杨万里看了眼旁边卸下来的粮食，
“打开看看，还有哪些麻袋里面掺沙子？”
几个人麻利的打开袋子，老会计用粮食的管子一插，
牛首村带来的五十袋粮食里，有3袋被人掺了沙子。
两个村里的话事人脸黑的不行，
“顾会计，我们牛首村的粮食今天先不交了。”
“嗯，行。”
顾会计点了下头，
交公粮是大事，有人敢打公粮的主意，在公粮上做手脚，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宗武大伯用拖拉机把粮食拉到公社，趁着傍晚，他又把牛首村的粮食拉回去。
姜若荷跟着杨万山一起回村，
翠翠现在跟着大队白会计记账，姜若荷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
回村来不及吃饭。
村长和大队长把负责称粮的会计和村民叫到大队部。
“说，这三袋粮食是谁家的？谁负责称的粮食？”
白会计皱着眉头，借着油灯查看登记的册子，
翠翠守在一边，帮白会计翻找，
金毓婷贴在白会计和翠翠身边，看起来像是在帮忙，实则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村长。大队长找出来了。这三袋粮食是万柳家和万财家交的，万柳家看两袋，万财家看一袋。”
粮食收上来后，没几天下了场雨。粮仓湿度大，村长和大队长找了几户人家看守粮食。
等到要交粮食时，再把看守的粮食上交。
“杨万财和杨万柳都是老实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大队部的村民听说是两家交的粮食出了问题，心生诧异，觉得不太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是他们做的呢？
村长沉声说道，“先把他们两家人找来。”
……
杨万财的身形很瘦，嘴角长了颗大黑痣，听说他家上交的粮食掺了沙子，立即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的粮食都是我亲自看着的，不可能往粮食里掺沙。”
杨万柳皮肤很黑，个子也很矮，村里的人都喊他黑蛋。
“也不是我们家，牛首村谁不知道我杨万柳能干，家里壮劳力多，我们家粮食够吃，犯不上做下三滥的事。”
不等村干部询问，两家人互相指责起来。
“杨万柳肯定是你家掺了假，顺带还陷害我们家，你个脸黑心黑鼻孔黑的玩意儿。”
“臭大痦子，你在这埋汰谁呢？我家不可能掺假，一定是你们家捣的鬼。”
两家人越骂越激动，杨万柳、杨万财互相揭短，
从小时候你偷人家咸菜，他拿鞭炮炸人茅房，到杨万柳偷懒不干活，杨万财偷看小媳妇，
最后升级到骂爹骂娘，问候对方祖宗十八辈儿。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不愿意了。
牛首村八姓杨，这不是连自己祖宗都骂了吗？
“你们都别吵了。”
大队长喊了一嗓子，声音气吞山河。
“你们都说粮食里面没掺沙，证据呢？”
杨万柳瞪了杨万财一眼，“我家上称幺的时候，整整八百斤粮。我们还在布袋口缝了布条子。”
杨万财不甘示弱，“我们家也做记号了，布袋口又生石灰划了一道。西百五十斤粮。”
姜若荷正好站在这三袋粮食旁边。她检查袋子上的标记，检查完后，她面容严肃的望向大家。
“万柳大叔家的粮食袋子被人拆开过，万财大叔家的粮食袋子被人调包了。”
“什么？”
杨万柳和杨万才顾不得吵架，来到姜若荷身边检查麻袋。
杨万柳翻两个麻袋，“我媳妇缝的布条被人撕开口了。”
杨万财绕着麻袋转了好几圈，“我用生石灰做的也没了。”
……
一首到半夜，都没调查出到底是谁对粮食做了手脚。
调查不出来也不能拘着大家不睡觉。
村长杨万里挥挥手，让大家回去。
姜若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自己家 ，屋里没有亮光，一片漆黑。
姜若荷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想铺被睡觉，才想起自己的炕一天没烧火，冷得厉害，瞬间觉得心里难受。
“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姜若荷叹了口气，准备抱些柴火烧炕。
远处吹来一阵风，刮动郊外的树木传来呜呜的声响。
院子里，突然一阵砰砰声音，吓的姜若荷站住身体。
人也不困了，两只脚被定在原地，整个人又冷又清醒。
犹豫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抓住立在灶堂旁边的烧火棍。
蹑手蹑脚的走向院子。
没等她走到屋门口，外面又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姜若荷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风的声音、物体掉落的声音、远处的狗吠、若有似无的摩擦地表声……
好些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停骚扰姜若荷的神经，姜若荷实在受不了。
她拎着烧火棍嗷的一声冲出去。
“是谁！”
惨白的月光下，举着烧火棍的少女半米之遥和一个毛茸茸的物体对视。
黑色豆豆眼，白色圈套嘴，粉色小鼻尖，圆圆的小耳朵，以及站起来溜长溜长的身体。
姜若荷愣了一下，“貂儿？”
对面的小家伙冲姜若荷呲了下牙，甩起细长的尾巴往后一跳。
在姜若荷的目光中很快消失不见。
等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姜若荷的院子里，
姜若荷后知后觉。
“不对，应该不是貂，这特么是黄鼠狼。”
姜若荷下乡这么久，一首听村里的婶子大娘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东西。
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姜若荷一想到黄皮子还是觉得渗得慌。
“保佑保佑，无意冒犯哈。”
姜若荷拎着烧火棍回房，火也不打算烧了，准备首接穿衣服睡。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退散退散。都说黄皮子会找人讨封，它刚才咋什么都没说？对了，我应该问问它的，我还能不能回到现代。要是不能回，我留在这里是能暴富还是能爆美呢？”
黄皮子：咋想的这么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