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点了点头，再次试探道：
“新晋状元？”
“那个十五的小子？让他来书房，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段秋撂下话，便朝钟意的院子瞥了一眼。
随即迅速离开。
书房内、
段秋看着面前青涩的少年，抿着唇缓缓道：
“孙长青......很厉害啊！年十五，就成为大乾的状元。”
也很懂规矩，一上来就站队。
“段大人、下官来自清河镇，听闻您早前也在清河镇做事，特来拜访。”
孙长青垂着眸子，不卑不亢的开口。
“清河镇......那还真是有缘分。”段秋嘴角微勾，“听说你从童生到现在，不过也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确实是天才啊！明日上朝我得提一嘴。”
“多谢大人抬爱。”孙长青。
两人互相试探着，话里一句废话都没有。
直到孙长青走后，段秋才放松了下来，捏了捏鼻根。
不多时、春雨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也没有理他，静静的坐在刚刚孙长青坐的位置上。
“过来，春雨。”段秋微仰着头，阖着眼接着开口，“帮我揉揉脑袋，疼。”
春雨没动。
等了一会，段秋这才睁开眼，再次开口道：“我说话呢。”
“我不聋，我听见了，你疼了找大夫啊！我又不是大夫。”春雨低着头开腔。
段秋眉心跳了跳，他是造了什么孽，碰见这么两个女人。
真是！
没一个贴心的！
“你就是大夫，过来，不过来一会腿打断！”段秋慢吞吞的开口。
春雨鼓起腮帮子，走段秋的身后，双手摁在他的脑袋上。
使大劲！
捏死他！
段秋嘶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居高临下的春雨，“你想谋杀亲夫？”
春雨眨巴着眼睛，小鸡啄食的点了点头：“嗯，你死有余辜！”
段秋：“......”
他伸手将春雨一把扯进怀里，轻嗅着她的脖颈道：
“还生气呢？关你禁闭也是让你磨磨性子，待遇有下降吗？”
春雨没理他。
明明难受的是她，他倒好，把她关起来，让她一个人难过，难过完了再来占她便宜。
小算盘打得真响。
段秋蹭了蹭她的脖颈，少女的香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占据她，吞噬她。
只是回想到刚刚跟钟意的一幕，他略显烦躁。
“春雨，你以前伺候阿意，阿意跟林野在一起的时间长吗？”
“长啊、他们天天在一起。”春雨狠狠的刺激段秋。
但是很遗憾，段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着她的腰际，唇瓣贴在她的耳垂处。
“这样的时间多吗？”
此话一出，春雨微微一愣，脸颊红着、没有吭声。
她不爱听墙角的，钟意姐和姑爷还是很注意的，每次都会让她和二狗子一起买东西去。
“不、不知道。”
段秋眯了眯眼眸，深呼一口气，他好像确实不在意，但是又很在意。
不过、这都是小事。
他是爱她的，慢慢就好了，等适应适应。
春雨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道：“你除了问我钟意姐的事情，没有别的事情了是吗？”
“有......”段秋嗓音低哑，着她的头发。
......
钟意躺在榻上，手中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微微一愣，她和林狗只有第一年在清河镇一起许愿了，后面......
第二年岁旦，她在忙碌、忽略了他。
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或者说还能不能见到他。
这时、
一个婆子在院子里喊：“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
“不、不是，我是来问问钟小姐院子里缺不缺人手，我想换个活计。”
青涩、且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开口。
钟意透过窗子看到小丫头瘦瘦小小的样子，开口道：“带她进来。”
不一会，钟意看着一旁拘束的小丫鬟，轻声道：
“之前在哪儿？怎么来我这了？”
“奴婢......奴婢小竹、刚被卖来段府，钟小姐，奴婢知道您心善，您就让我在这做事吧！再洗恭桶，我......”
洗恭桶？
哦、洗马桶啊！
钟意摸了摸鼻子，这么大的段府，主人不少，恭桶自然也不少，天天让这么小的小姑娘扫厕所可还行？
她一时圣母心，朝一旁的人开口道：“给段大人说一声，我要个丫鬟。”
“是。”
小竹一听，连忙赶紧磕头。
只是让钟意奇怪的是，这孩子的手......不像是做粗活做出来的手。
众所周知，刷马桶刷的多了久了，那右手一般都会比较干燥，看着有些红肿。
但是显然小竹没有，一双手细长，不像是干多了沾水的活计。
她一时间有些后悔，但是话都说出口了，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里。
小竹主动揽下了守夜的活儿，随后呆坐在门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钟小姐、是要起夜吗？”
钟意一愣、抬头一瞧，门口竟然落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她微微蹙眉，连忙开口：“嗯。”
她起身连忙从门口拿起信件，随后顶着灯光，大致的扫了一眼。
外面的人......不是林野派来的人。
她攥着纸张，心脏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
次日。
钟意坐在屋里、耐心的等待着段秋过来，可是人没来。
第二日、人也没来，第三日、人也没有来......
直到第六日，她直接摔了一个碗。
气哄哄道：“你们老爷下朝后是死了吗？死了就去埋了，别祸害人！”
小竹小心瞟了她一眼，询问：“奴婢去唤老爷？”
“嗯。”钟意点了点头，“顺便告诉他，不想成亲就直说，冷暴力给谁看呢！”
没希望的时候，这厮一天往这里跑三四回。
她烦的不行。
有希望了，人消失了！
等了半个时辰，小竹才赶了回来，但是身边并没有段秋。
钟意气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本来跟林野过的好好的，非得给他们拆开了。
拆开了，也没见对她好多少啊！
“钟小姐、听说老爷前几日被春雨姨娘打了......老爷说今日来不了。”小竹。
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