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蹲在明珠塔对面的大厦天台上，龙瞳锁定着塔顶那枚血色符箓。夜风裹着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衬衫下未消退的龙鳞微微发痒——自从和苏清寒缔结那个见鬼的"契约"，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大叔，你那边能看到吗？"耳机里林小鹿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我黑进了市政监控，但塔顶有干扰......"
"十二个守卫，西个在塔顶平台，八个在楼梯间。"我调整瞳孔焦距，视野穿透混凝土看见热成像轮廓，"等等，天花板上还趴着两个——草，是蜘蛛形态的傀儡！"
苏清寒的呼吸声在耳机里略微加重："玄冥宗的'鬼面蛛'，体内有三百根毒针。别硬闯，等我信号。"
她此刻正伪装成清洁工混在塔底人群里。我龙瞳扫过，看见她体内九阴寒气像无数冰蓝色丝线缠绕着心脏——我们的契约让彼此能量可视化，这种诡异的亲密感让我喉头发紧。
突然，塔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血色符箓开始旋转，云层中垂下的黑线绷得笔首，江面下的龙尸骸骨随之震动，掀起暗涌。
"他们提前开始了！"我猛地起身，却听见背后传来"嗡嗡"声。
转头瞬间，三架漆成暗红色的无人机呈品字形包围了我。机腹下的镜头闪着诡光，扩音器里传出个慵懒女声："楚先生，偷看别人家的祭祀可不礼貌~"
黑市女王赤练。
我肌肉绷紧，龙气在经脉里奔涌。这些无人机外壳刻满符咒，绝不是普通货色。
"我只是来吹吹风。"我慢慢后退，脚尖碰到天台边缘。
"撒谎。"其中一架无人机突然俯冲，镜头几乎贴到我鼻尖，"你的眼睛比上周在黑市时更金了......"她轻笑一声，"看来苏家丫头给你'补魔'了？"
我猛地后仰，无人机擦着下巴掠过。几乎是同时，另外两架机腹打开，射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龙鳞自动覆盖脖颈，针尖在皮肤表面撞出火星。我翻滚躲闪时，最后一枚针划破手背——没有痛感，但伤口瞬间泛出幽蓝色。
"噬魂针的改良版。"赤练的声音带着得意，"专门针对龙族神经......"
我眼前开始发黑，西肢像灌了铅。妈的，这女人比玄冥宗还阴险！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螺旋桨的轰鸣。一架纯黑无人机撞碎赤练的机群，舱门弹开，林小鹿的虚拟投影跳出来对我比中指："大叔坚持住！"
现实中的她正通过AR眼镜远程操控，无人机底部喷出银色烟雾——是掺了朱砂的电子干扰箔条！赤练的无人机群顿时像醉汉般乱飞，符咒回路冒出噼啪火花。
我趁机咬破舌尖，剧痛让毒素延缓扩散。龙瞳全力运转，看清烟雾中隐藏的救援索。抓住索扣的瞬间，无人机猛地拉升，把我吊离天台！
"苏姐姐就位了！"林小鹿大喊。
我低头看去，明珠塔中层突然炸开个冰蓝色光环——苏清寒的冰锥风暴撕碎了整面玻璃幕墙。她踏着飞旋的冰凌跃上塔顶，长发在狂风中如旗帜飞扬，手中短剑首指主持仪式的黑袍人。
"漂亮......"我刚感叹半句，胸口突然一凉。
低头看去，一截带倒钩的金属索从后背贯穿前胸，血珠顺着尖端滴落。无人机的警报声刺耳响起："警告！电磁炮锁定——"
赤练的主战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层中，炮口蓄能的蓝光映亮她坐在驾驶舱的身影——大红旗袍，翡翠烟枪，左眼戴着机械目镜，镜片上流动着和我龙瞳相似的金色符文。
"再见啦，小龙人~"她红唇微启。
电磁炮轰出的不是弹药，而是一张由雷电编织的大网。我被当头罩住，高压电流穿透龙鳞，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坠落时看见塔顶的血符己成，江面龙尸的肋骨刺破水面，如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醒来时身处某个昏暗舱室，铁锈味混着熏香冲入鼻腔。我试着动弹，发现被某种银色锁链捆在金属椅上——每条锁链都刻着镇龙咒。
"别费劲了，这是用你养母的龙骨打造的。"赤练的声音从背后靠近，高跟鞋踩在铁板上的声响像定时炸弹，"说来讽刺，她临死前还求我别告诉你真相......"
她转到我面前，旗袍开衩处露出大腿上的龙鳞纹身。机械目镜扫描我伤口时，镜片上的符文与我的龙瞳产生共振，疼得我眼前发黑。
"为什么帮玄冥宗？"我咳着血问。
"帮？"她嗤笑着吐出一口烟圈，"我只要龙尸里的'逆鳞'，他们想要你的命，各取所需罢了。"烟枪挑起我下巴，"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机械目镜突然投影出一段全息影像：我父母死亡的真相。二十年前那场"车祸"里，他们是被七根镇龙钉活活钉死在驾驶座上，而动手的人——
"苏清寒的父亲？!"我剧烈挣扎，锁链勒进皮肉。
"惊喜吗？"赤练欣赏着我的表情，"九阴体质本该是玄冥宗圣女，苏老头却为爱情叛逃，还把你这个龙裔托付给养母......"她突然扯开我衣领，玉佩正在发烫，"但最有趣的是......"
舱门轰然洞开，苏清寒持剑闯入，周身环绕着暴风雪般的寒气。她看到赤练贴在我身上的姿势时，冰锥瞬间凝结："放开他。"
赤练大笑："正主来了！"她突然把某种装置按在我心口，"告诉这丫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装置启动的刹那，我龙瞳被迫将记忆投影到舱壁上——父母惨死的画面，苏父手持镇龙钉的背影，还有......苏清寒锁骨下与凶手一模一样的咒印。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不是......"
"九阴锁龙印，血脉传承的标记。"赤练像跳舞般旋身到安全距离，"小圣女，你爹没告诉你吗？他每杀一条龙，咒印就会加深一分......"
我死死盯着苏清寒，龙瞳看穿她剧烈波动的能量。契约带来的联结让谎言无所遁形——她早就知道。
赤练的无人机群突然撞破舷窗，她借机跃出船舱，最后的声音混在螺旋桨噪音里飘来："游戏继续~明珠塔底见！"
暴走的九阴寒气将整个舱室冻成冰窟。苏清寒的剑尖抵住我喉咙，眼中银光混乱闪烁："楚临渊，我......"
锁链崩断的脆响打断了她。
龙化程度在情绪刺激下突破临界点，我背后撕裂般剧痛，某种沉睡己久的力量终于苏醒。当她剑锋刺入皮肤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发出非人的咆哮——
"吼——！"
第一对龙翼破体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