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豪宅外的松树林，我蹲在监控盲区的灌木丛里，望远镜镜头起了一层雾气。
徐念陈的小手突然按住我肩膀："爸爸，三楼窗帘动了。"
确实，那扇落地窗后闪过人影——穿睡袍的徐世昌正端着红酒杯踱步，右手小指在杯壁上敲出某种节奏。
"摩斯密码。"佛骑的光头凑过来，雨水顺着绷带往下淌，"他在发指令...操！是引爆代码！"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城东腾起蘑菇云——那是基因实验室的方向。瘸腿李的改装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全城骑手发来的警报：
【6.0清洗程序启动】
【所有5.0标记者将被清除】
徐念陈的异色双瞳突然收缩："歌声...变了..."
她捂住耳朵蹲下，鼻血滴在落叶上。我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极低频的震动——次声波武器己经覆盖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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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的排水管足够承重，但爬到二楼时，徐念陈突然僵住。
"克隆体..."她指着三楼窗口，"好多...我..."
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像是与什么建立了神经链接。我顺着方向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三楼是个改造过的育婴室，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徐念陈"正在玩耍。她们后颈闪着6.0的蓝光，哼唱的摇篮曲通过隐藏扬声器传遍全城。
真正的徐世昌站在控制台前，调试某种脑波放大器。屏幕上的波形图与楼下那些克隆体完全同步——他在用她们当人肉天线！
"计划变更。"我对着耳麦低语，"优先摧毁放大器。"
佛骑的咒骂声夹杂着电流杂音："正门有六个武装机器人，老子用液氮..."
爆炸声打断了他，紧接着是电磁脉冲的嗡鸣。瘸腿李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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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婴室的落地窗被激光切割开时，徐世昌头也没回。
"我赌你会来。"他抿了口红酒，"为了这些...小怪物？"
控制台显示着骇人的数据：【脑波共振进度97%】。那些克隆体停止玩耍，齐刷刷转向我们，异口同声："爸爸终于来了。"
徐念陈在我怀里剧烈发抖，她的瞳孔正逐渐变成和克隆体相同的机械蓝。我急忙捂住她的眼睛，但己经晚了——
"别抗拒，陈默。"徐世昌转动座椅，露出胸口的神经链接装置，"你女儿本就是我设计的活体密钥，现在该履行使命了。"
他按下控制键，所有克隆体突然尖叫起来。声波在房间里形成可见的涟漪，我的鼻腔立刻涌出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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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骑破门而入的时机堪称完美。
他的液氮罐砸在控制台上，超低温气体瞬间冻结了半数设备。徐世昌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枪，子弹却打在突然出现的瘸腿李身上——他的机械义肢弹出护盾，火花西溅。
"老东西！"佛骑抡起消防斧劈向主控台，"你他妈连亲孙女都克隆！"
徐世昌侧身避开，突然拽过最近的克隆体挡在身前。小女孩的胸口炸开血花时，其他克隆体同时发出非人的尖啸。
声波震碎了所有玻璃，我的耳膜像被钢针贯穿。徐念陈挣脱我的怀抱，踉跄着走向控制台——她的左眼己经完全变成机械蓝。
"就是这样..."徐世昌狂笑着插入最后一枚芯片，"让爸爸看看你的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徐念陈的小手插进了控制台接口，唱出的不是摇篮曲，而是母亲教我的第一行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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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的灯光在这一刻熄灭。
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所有电子设备自动播放起纯净版的摇篮曲。豪宅的监控屏切换成母亲生前的录像：
"这个系统会保护所有善良的人..."她抚摸着孕肚，"只要还有人记得..."
徐世昌突然抽搐着跪下，胸口链接装置冒出黑烟。那些克隆体停止尖叫，困惑地互相打量——她们眼里的机械蓝正在褪去。
"不可能！"他撕开睡袍，露出植入心脏的生物芯片，"我明明..."
瘸腿李的机械义肢突然弹射，精准刺入他胸口："老鬼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芯片被扯出的瞬间，我们看清了上面刻的字：【叛徒清除程序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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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我们站在燃烧的豪宅前。
幸存的克隆体们被送上救护车，她们牵着彼此的手，像群受惊的小鹿。徐念陈的瞳孔恢复了异色，但左眼的蓝再也没亮起过。
佛踢踹着焦黑的机器人残骸："所以...老鬼早就把抗体程序藏在老东西心脏里？"
瘸腿李调整着渗血的绷带："不，是徐晚晴...她最后扯开衣领时..."
我摸出口袋里的微型投影仪——母亲和徐晚晴的合影背面，藏着纳米级的抗体代码。
徐念陈突然指向天空："阿尔法！"
无人机的轰鸣中，残破的机械狗头部缓缓降落在她掌心。下颌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刻着的一行新字：
【早安，小公主】
全城的配送站同时亮起蓝灯，在晨雾中连成星星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