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嬉大典那日，昆明湖面结着三尺厚冰，琉璃瓦上垂挂的冰棱映着朝阳，将整个紫禁城镀成璀璨的琉璃世界。乾隆身着明黄龙袍端坐观礼台，身旁的老佛爷拄着镶玉手杖，笑得眼尾的皱纹都堆成了朵菊花——晴儿正带着荣亲王府的小世子，往她掌心塞着糖炒栗子。
“皇阿玛快看！”小燕子的喊声撕破长空。她身着玄色劲装，足蹬嵌银冰刀，像道黑色闪电掠过冰面，身后扬起的雪雾里，秦淮北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甩出红绸缠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因冲得太猛栽进冰窟窿。远处，紫薇与傅明渊并肩而立，两人手中握着测绘用的罗盘，一边观赏冰上竞技，一边低声讨论着运河拓宽的新方案。
福尔康抱着幼子立在人群中，赛娅正用貂裘裹住孩子冻红的小脸。突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知画坐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过。她掀开帘子的瞬间，福尔康看见她鬓边别着素雅的木兰花，身旁稚子正举着拨浪鼓咯咯首笑。与前世困在深宫的模样不同，此刻她的笑容舒展而安宁，望见观礼台上的众人，只微微颔首示意，便驱车远去。
“她丈夫是晋商里有名的善商。”紫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去年山西大旱，他们夫妇开粥棚三月，救了上万灾民。”福尔康望着知画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她在景仁宫写下的绝笔诗，原来兜兜转转，每个人都找到了与命运和解的方式。
夜幕降临时，紫禁城燃起万盏宫灯。乾隆突然命人抬出那尊绘着海塘工程的瓷瓶，火光映在瓶身的釉彩上，波涛与堤坝仿佛活了过来。“朕今日要赏！”老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嘉、燕禧，你们说，想要什么赏赐？”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秦淮北：“我要皇阿玛赐他......赐他永远当我的跟班！”此言一出，满座哗然。秦淮北却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臣求之不得。”这首白的情意惹得小燕子耳尖发红，跺脚笑骂着跑开，秦淮北立刻起身追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宫灯里。
紫薇则福了福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儿臣想请皇阿玛恩准，在江南设立女子书院，教授算术、星象与治水之术。”她望向远处嬉笑的小燕子，目光温柔，“女儿家不该只有红妆，也能撑起半边天。”
乾隆望着两个女儿，眼眶微微。他颤巍巍地打开金匮，取出那份藏了许久的遗诏——上面早己删去立储的字句，取而代之的，是“凡皇室女眷，皆可参政”的御笔朱批。
三个月后，江南第一所女子书院破土动工。奠基那日，小燕子骑着马从北疆送来贺礼，晴儿带着荣亲王府的世子捐出藏书，知画的晋商丈夫也派人送来整船的笔墨纸砚。福尔康站在观礼人群中，看着赛娅怀中熟睡的孩子，突然听见紫薇在身后轻笑：“你瞧，这盛世，是我们一起写就的。”
远处，秦淮北正帮小燕子扶正歪斜的官帽，傅明渊在图纸上圈画着新的设计，永琪与晴儿携手教世子辨认星图。而乾隆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将手中的遗诏轻轻抛向风中。漫天纸页纷飞如雪，落在每个人崭新的人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