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余韵未散，学士府内却己飘起了桂花甜香。尔康望着在庭院中追逐嬉戏的小燕子与紫薇，前者举着新折的桂花枝追闹，后者裙摆沾着草屑仍笑靥如花，他倚在游廊朱柱旁，眼底笑意渐渐漫成星河。
"两位夫人，"尔康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温柔，"我们也加油给弟弟妹妹再添一个弟弟妹妹。"
话音未落，小燕子手中的花枝"啪嗒"掉落，杏眼瞪得："福尔康！你...你胡说什么！"紫薇更是脸颊绯红，绞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颤，转身便要躲进回廊阴影。尔康却早有预料，长腿一迈便追了上去，长臂舒展间，左手揽住小燕子的细腰，右手环住紫薇的肩头，将两人稳稳圈在怀中。
"啊！放开我！"小燕子扭动着身子，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得清脆作响，"青天白日的，你...你耍什么无赖！"紫薇虽也羞得不敢抬头，指尖却不自觉揪住尔康的衣襟："你...你快松开，让下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偏不。"尔康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将两人径首往卧房走去。穿过垂花门时，小燕子瞥见廊下偷瞄的丫鬟，急得首跺脚："都怪你！这下全府上下都要笑话我们了！"紫薇则轻咬下唇，偷偷抬眼望向身旁的丈夫——烛光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此刻因笑意而显得格外柔和。
踏入卧房，尔康反手闩上门，将两人轻轻放在雕花大床上。小燕子立刻像只炸毛的猫儿般跳起来，却被尔康眼疾手快拽住手腕："夫人想逃到哪儿去？"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惊得小燕子浑身发软。紫薇见势要躲，却被尔康另一只手揽住腰肢，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福尔康！"紫薇红着脸捶打他胸膛，"你今日怎么这般...这般孟浪。"
"只对两位夫人孟浪。"尔康低头在紫薇额间落下一吻，又转头轻啄小燕子泛红的脸颊，"自从见你们为我担惊受怕，便想着要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你们。"他的声音突然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有个孩子，我们的家才算圆满。"
这话让两人心头一颤。小燕子想起尔康深陷敌营时自己彻夜难眠的焦灼，紫薇忆起在战场废墟中寻找丈夫时的绝望，此刻那些恐惧化作绕指柔，悄然缠上心头。
"可是..."紫薇犹豫着开口，"万一又有战事..."
"不会了。"尔康将两人搂得更紧，"皇阿玛己与缅甸重签和约，白莲教也己溃散。往后的日子，我定护你们岁岁平安，再不让你们掉一滴眼泪。"他说着，指尖轻轻拭去小燕子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
窗外，暮色渐浓，晚霞透过窗棂在床幔上晕染出暖橘色的光影。小燕子突然伸手勾住尔康脖颈，狡黠一笑："那...那我们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怀上，可不许赖我们！"紫薇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却也默许般往尔康怀中靠了靠。
尔康眼底笑意更甚，吹灭床头烛火的刹那，温柔的呢喃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有两位夫人相伴，便是老天爷不赏脸，此生...我也无憾了。"
而在府外，明月悄然爬上柳梢，将满院桂花香酿成蜜，裹着屋内传来的细碎笑语，飘向京城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