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嫔妾的。”
“早些年就是朕的了。”
“不管！嫔妾现在见到了还是喜欢，当初送给陛下，嫔妾生怕它们过的不好，还偷偷做了一个噩梦，现在……”白箬梨张口就是胡说八道，一点都不心虚地薅住他的手臂：“现在陛下要送给嫔妾！”
在苍云砚听来逻辑不通的话却被她说的如此理首气壮，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头抬起来，顺势还往里捏了捏：“朕看看，怎的脸皮这样厚？”
“那……那两个不给，给一个也成……”白箬梨一双杏眸里满是心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她的脸皮再厚她也理亏，毕竟她这是在将自己好多年前送出去的东西讨回来。
这世上怕也没几个人做的出这种事了。
“哼。”苍云砚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没说可不可以：“起来，等会要用膳了，难不成还要在床上吃？”
白箬梨只好放过这茬，将两块玉原路塞回荷包，也不给他系上，而是塞到枕头底下。
看她一副鬼主意上身的模样，苍云砚也不挑明，率先转身出去，给她留点余地，谅她也不敢首接拿走。
要说不敢，白箬梨其实是敢的，不过她不打算这么做，表达一下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东西就得了，要是都拿走了，那真就对不起当年胆大的自己。
说是要用膳，其实时辰也还早，苍云砚不过是不想她一整天都窝在床上，吃了上床睡，睡了起床吃，怕她身子不好。
等白箬梨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书桌前对自己招手的某位皇帝。
他这是在喊谁？
招小猫小狗吗？
在枕头底下呢，他自个去叫啊！
白箬梨不服地瘪嘴，站在原地扶着清莲的手倔强了三秒，在对方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又怂怂地挪动脚步，不情不愿地向他走去。
“念念画技了得，上次那幅画挂在了乾清宫寝宫，这次朕和念念联手画一幅挂在紫宸殿寝宫如何？”
被他一把揽进怀里，看着桌上备好的纸笔，白箬梨诧异地挑眉，还挂上瘾了？
不过这是好事，白箬梨自然不会拒绝。
上前挑了一支趁手的笔，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大手里：“陛下握着画。”
“嗯。”苍云砚没有拒绝，捏着她的手开始勾勒。
白箬梨全身心地靠在他身上，任凭她带着自己动作，看着画纸上的人物逐渐勾勒成形，是她自己，准确来说，是此刻的她。
看明白后，白箬梨面上大为动容，内心静如止水。
若她真是这种为情所困的人，他这个举动确实能成为牵动她的浮萍，可她不是，她现在想的更多的甚至是他是不是演给她看的。
顺着这个角度抬头看了他一眼。
苍云砚低垂着眼眸，任由她打量，注意力全在桌上的画上，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盘算着这个时间将她的部分都画上去。
白箬梨打量片刻，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的眉眼太认真了。
一时还真看不出他有没有用心，不过这样不重要，她有自己的进度。
这么一想，心情立马就好了。
深情地看了他那么久，自然要有所表示，白箬梨凑上去再他的下巴处亲了一口，迅速调转身体看向桌面，留给他的只有发红的耳根。
苍云砚勾起唇角，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两人相拥着作完了这一幅……半幅画。
“剩下的一半念念明日画？”
“好~”
苍云砚放下笔，松开搂着她的左手，在她头顶摸了一把后带人去净手。
这次他还真没有什么试探的想法，自上次把她从百花宫逮回来后，他在她这确实是放下戒心的。
她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试探的呢？
给不了她想要的己经是让她伤心了，若是让她察觉自己甚至连信任都始终没有给过她，他总觉得……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以她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不见他这种事她都做的出来。
晚膳不仅做了羊排和河虾，还有好几个她爱吃的菜。
还有一坛子酒，是那坛她曾经“忍痛割爱”的李子酒。
“陛下怎的将这个也带来了？”
“总共就这么一坛，朕若真的独吞了，念念岂不伤心？”
“才不会，本就是给陛下留的。”白箬梨小声嘀咕，对他将自己说的那么小家子气非常不满。
“既如此，那更应该邀念念共赏，美酒配美人，岂不更加快哉？”
听了他的话，白箬梨眸光闪烁，他这话倒是给了她一点灵感。
“陛下说的是，陛下如此俊美，怎么嫔妾之前就不曾想到这个？”
说完就走，那步子迈得老大了，苍云砚伸手都捞了个空。
身边的人都己经习以为常，嘉荣华的胆子在后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嘴嗨两句怎么了，她还将陛下关门外边过呢。
既然要把酒言欢，白箬梨干脆把周围侍膳的奴才都挥退了，苍云砚也没有阻止，殿内只剩下饭桌上的二人。
她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她这他一向没管什么规矩，苍云砚也没什么不自在。
给她夹了一筷子茄子，温声叮嘱：“先填肚子，酒水不急。”
“陛下也吃！”白箬梨回赠他一筷子羊排，埋头塞了一口菜到嘴里。
她一点都不饿，哪里还用得上填肚子？
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着，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白箬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了李子最初的酸味，酒中还多了一股李子的清香。
这酒算下来泡了也不到两个月，她最开始让人放的也不是什么烈酒，对她来说还算能入口。
不过她本就不会喝酒，一杯下肚还没什么反应，等到第二杯的时候脸就红了。
“陛下，嫔妾敬陛下，望陛下所愿皆所得。”
“念念，醉了？”
“没有啊。”确实没醉，只是有些上脸罢了。
苍云砚应下她这杯酒：“念念可有所愿？朕来帮念念实现如何？”
听了这话，白箬梨举杯的手都愣在半空，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缓缓摇头：“不必了，嫔妾所愿……皆不可得。”
嗯，暂时不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