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完全没有有了姐夫就忘了弟弟。”沈行昭给了沈君兰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能是因为刚喝过牛奶的原因，他那么大人了，还透着股奶香味。
沈君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手，“你都是个大人了，不要总是跟小孩子似的。”
她话锋一转，说出了第二个条件。“第二，你要去拜师，去找你的华裳阿姐，跟她学学功夫，无论是学枪还是手脚功夫都可以。只要你能学了之后变强一点就成。”
沈君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爸妈有一点说的没错，现在是个乱世，你只会拿画笔可不行，你要学点防身的本事。”
沈行昭有点不太乐意，“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而且非得跟她学吗？”他缩了缩脖子，“华裳阿姐好凶，像只母老虎。”
“你还敢嫌她凶，她愿意教你就不错了。你以为是谁想让她教，她都会教的吗？拜托，人家可是船帮的大小姐，忙得很。但你真的要学点防身的本事，爸妈和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我也没让你们护我一辈子。”沈行昭嘀咕，“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们。”
“用你昂贵的画笔吗？”
沈行昭语塞。“好啦好啦，我学就是。不过我能不能换个人啊？功夫好的老师多多了，非要去找华裳阿姐吗？我看到她的脸都觉得害怕，觉得她下一秒要把我拉去沉海。”少年拉着沈君兰的睡袍袖子，冲她撒娇。
沈君兰不为所动，别的人她不放心。
该怎么抵消弟弟的抵抗心呢？她想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行昭，你知道你特别喜欢的那个画家山茶，她的真实身份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到现在都没有露过脸。好多人都想知道她是谁。我就是单纯喜欢她画的画。大气，明艳，上档次，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尤其是海景，漂亮地像世外桃源。我怀疑她住在海边。”说到自己的偶像，沈行昭不遗余力地夸奖，“难道阿姐你知道她是谁？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沈君兰揭晓答案，“那你可得扶好沙发，不要惊讶到摔倒了。那个人就是……”
沈行昭期待地睁大眼睛。
“山茶就是……华裳。”
“怎么可能！”沈行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华裳阿姐只会舞刀弄枪，怎么可能会画画。我从来都没有看到她拿过画笔。拿枪拿刀，我还看过几次。阿姐。你不要骗我了。”
沈行昭不信他崇拜的神秘画家山茶竟然是凶巴巴的华裳阿姐。
他的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我骗你干什么。”沈君兰无奈地看着他，“华裳从小就有绘画的天赋。每次她练武练得心烦了，就去画画，把所有的情绪都通过画画宣泄出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山茶画的画那么有张力？
山茶花就是华裳最喜欢的花。这个事实，我本来想让你自己去发现的，谁知道你那么笨，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想得到啊。阿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沈行昭的脸涨得通红。
他好几次在尹华裳面前夸山茶的画好。
现在想想，简首就是丢死人了。“阿姐，你其实是在骗我，对不对？”
沈君兰摊手，“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况且这东西能骗吗？你首接去华裳在尹宅的画室看一看不就水落石出了。画室里，山茶的画多的是，有些都还没有展出过。”
“我，我不相信！”沈行昭一时接受不了尹华裳这个巨大的反差，“先我去睡觉了。”
说完他像阵风似地冲出了房间。
总得给他点时间，适应一下这个的秘密吧。
看着弟弟夺门而出的背影，沈君兰的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弟弟的事暂放一边，想到一会儿和父亲的谈话，沈君兰脸上的笑意敛去，露出些心事重重。
父亲从不是好忽悠的人。
她整了整身上的睡袍，在把头发吹干之后，昂首挺胸，走向了沈琢清的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沈家家大业大，父亲总是工作到很晚。
轻轻地叩了叩门，她推门而入。沈琢清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桌上的台灯光线，照亮他鬓角的花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也老了。
沈琢清抬起头，看到女儿，眼中的疲惫稍稍减轻，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沙发，“坐吧。”
他从书案后面站了起来，也坐到了沙发上。
“你身上还痛吗？爆炸的时候，你是首接跳海了吗？明明水性也不好。”
沈琢清还不知道游艇上不仅仅只有炸弹。
但沈君兰肯定不会主动提起。
“没事儿，不痛。你女儿没那么脆弱。”沈君兰打哈哈。
“还不痛。你就嘴硬。经过今天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赞同你和华裳走那么近了吧。华裳的母亲……也是被人害死的。”
提到华裳的母亲，沈琢清的语气满是惋惜。
“爸，今天真的是意外。我和华裳出海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游艇是她新买的，她也是好意，想让我一起出海钓个鱼，放松心情。”
“怕就怕好心办坏事。华裳一身本事，可你呢？今天只是爆炸，以后爆炸加刺杀怎么办？你是我和你妈妈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知道你和妈妈疼我，但是今天真的是意外。”沈君兰换了个话题，“爸，我今天来找你，还想跟你讲一下沈行昭外出写生的事情。”
听到沈行昭写生的事，沈琢清的眉头立刻又拧紧，“去泰兴岛写生？让他想都不要想。城里那么多地方，都不够他写的吗？
非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头去。这家伙还找到你的头上了，真是不像话。下个月的零花钱，不要想要了。”
“爸，行昭己经16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他也有他自己想追求的事情。就像我当年一样，你要我学艺术，但我非要学金融。最后你不也是随了我的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