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门票？"
我盯着眼前这杯冒着诡异紫烟的液体，杯底沉着几颗像是眼球的玩意儿。忘忧酒吧的吧台是用一整块黑曜石雕成的，表面浮动着血红色的符文。
"记忆鸡尾酒。"白七七晃了晃她手里那杯蓝色的，"喝下去会强制回忆一段过往，越痛苦的记忆越值钱。"
酒吧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坐着几个看不清面目的客人。天花板上吊着的不是灯，而是一个个发光的水晶骷髅。最诡异的是，酒保长着三只手——多出来的那只正用抹布擦杯子。
"非得这样吗？"我小声问，"我可以用现金..."
"这里只收记忆和灵魂。"夜无霜己经一口干了她那杯绿色的，脸皱成一团，"草！怎么抽到我初恋的记忆了！"
苏清寒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我来吧。"
"不行。"我拦住她，"你刚觉醒九阴体，记忆不稳定。"
深吸一口气，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液体入口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我站在星辉科技的实验室里，养母浑身是血地倒在我怀中。她颤抖的手抚过我的脸，嘴唇蠕动着说最后的遗言。QL-0000的机械臂从阴影中伸出，冰冷的金属手指捏碎了养母的心脏...
"啊！"我猛地清醒过来，杯子脱手落地，被酒保的第三只手稳稳接住。
"不错的记忆。"酒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值三杯酒的钱。"他指了指酒吧最里面的一扇小门，"他在等你们。"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苏清寒担忧地看着我："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走吧。"
小门后是个狭小的包间，墙上挂满了钟表，每个显示的时间都不一样。桌前坐着个白发老者，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块青铜碎片。
"玄机子？！"夜无霜立刻亮出判官笔。
老者抬起头——不是玄机子，但长相有几分相似。他的左眼是机械的，泛着红光。
"玄机子是我兄长。"他声音沙哑，"我是玄冥子，QL项目组的技术顾问。"
"你就是最后一个幸存者？"我警惕地问。
他苦笑一下："如果你能管这叫幸存的话。"他拉开衣领，露出胸口——那里镶嵌着一块青铜装置，正随着心跳微微发光，"QL-1997，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林小鹿好奇地凑近看："这是...量子处理器？"
"聪明的小姑娘。"玄冥子咳嗽两声，"我只有三十分钟，之后兄长就会发现我溜出来了。坐吧。"
我们围着桌子坐下。玄冥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U盘："先看这个。"
U盘插入桌上的终端，投影出一段模糊的视频：年轻的养母和楚江在实验室里争吵。
"必须停止实验！"养母激动地说，"QL-0000的核心程序被篡改了！"
楚江摇头："太迟了，玄机子己经向高层提交了最终方案。明天就会启动最终测试。"
"那就毁掉核心！"养母抓起一个青铜铃铛，"我可以用这个把数据转移..."
视频突然中断，跳转到另一段：玄机子带着几个黑衣人闯进实验室，养母抱着一个婴儿（是我？）从后门逃走。
"这就是真相。"玄冥子关闭投影，"QL计划原本是为了修复龙族契约，但兄长暗中篡改了QL-0000的核心指令，让它认为龙族才是背约者。"
"为什么？"我握紧拳头。
"权力。"玄冥子的机械眼红光闪烁，"控制一个能改写天道的系统，就能掌控三界。"
苏清寒若有所思："所以QL-0000攻击楚临渊，是因为把他当成了背约的龙族？"
"不完全是。"玄冥子摇头，"她也被骗了。兄长给她植入了虚假记忆。"
夜无霜突然问："那饕餮又是怎么回事？"
"楚江的备用计划。"玄冥子叹气，"他发现自己被监视后，自愿接受改造，成为能在时间裂隙活动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兄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饕餮身上取下的鳞片："这个呢？"
玄冥子的机械眼突然亮度大增："时间锚点的核心碎片！"他急切地伸手，"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定位QL-0000的真正位置！"
就在这时，酒吧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水晶骷髅一个接一个爆裂，紫色的液体如雨般洒下。
"糟了！"玄冥子脸色大变，"兄长发现我了！"
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酒保的三只手同时举起武器："所有人趴下！"
门被一股巨力轰开，玄机子带着十几个天机阁弟子冲了进来。他看起来比投影里老了许多，但眼神更加锐利。
"弟弟，"他冷冷地说，"你越界了。"
玄冥子站起身，胸口的青铜装置高速运转："兄长，收手吧。契约的事瞒不住了！"
"杀了他们。"玄机子一挥手，"特别是那个龙族余孽！"
天机阁弟子齐刷刷亮出法器，整个酒吧的结界开始崩溃。夜无霜的判官笔在空中画出一道黑线："地府办事，闲人退散！"
黑线扩张成一道空间裂缝，无数鬼手伸出，抓住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弟子拖了进去。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
"阎王都不敢管我的事！"玄机子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一把青铜小剑，瞬间斩断所有鬼手！
白七七的九条尾巴全部竖起："带他们先走！"她扑向玄机子，尾巴上的毛发化作钢针射出。
"走！"夜无霜拽住我和苏清寒，判官笔划开另一道裂缝。林小鹿抱起桌上的U盘，紧跟在我们后面。
玄冥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他的机械眼突然脱离眼眶，化作一道红光射向玄机子！
我们跌进空间裂缝的瞬间，看到玄冥子胸口青铜装置过载的刺目光芒——
轰隆！
再睁眼时，我们己经站在江城郊外的荒山上。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夜空乌云密布。
"玄冥子他..."林小鹿声音发抖。
"自爆了。"夜无霜脸色阴沉，"够狠。"
苏清寒突然抬头看天："不对劲..."
我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能量波动。乌云中电光闪烁，却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青铜色的？
"天机阁的雷劫大阵！"夜无霜咒骂一声，"那老混蛋要远程劈死我们！"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己经劈下！我推开苏清寒，自己却被余波扫到，半边身子都麻了。
"分散跑！"我大喊，"雷劫锁定的是我！"
他们刚要反对，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劈下！我们被迫分开躲避。青铜闪电击中地面，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草！"夜无霜边跑边骂，"这他妈是雷劫还是导弹啊！"
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掏出手机快速给林小鹿发消息："查查怎么破雷劫大阵！"
她的回复很快："需要干扰它的锁定机制！理论上逆鳞可以，但风险太大！"
又一道雷霆劈碎了我藏身的巨石，我狼狈地滚开。苏清寒在不远处结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后续攻击。
"楚临渊！"她喊道，"用逆鳞引导雷电！"
"你疯了？"夜无霜从另一侧跑来，"那会把他劈成渣！"
苏清寒却异常坚定："九阴体可以分担伤害！"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我站到空旷处，激活了逆鳞。胸口顿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赤红鳞片从皮肤下浮现。
"来吧！"我对着乌云竖起中指，"有种劈准点！"
仿佛被我的挑衅激怒，云层中积聚起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霆，青铜色的电光甚至照亮了整座山头！
"楚临渊！"苏清寒飞奔过来，在雷霆劈下的瞬间抱住了我！
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光。我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但同时又有一股冰流在体内游走，中和着雷电的破坏力。
不知过了多久，感官才慢慢恢复。我躺在一个焦黑的坑底，苏清寒趴在我身上，银发都变成了焦黑色。但奇迹的是，我们都还活着。
"清寒？"我轻轻摇了摇她。
她咳嗽着抬起头，嘴角有血，但眼睛亮得惊人："看上面。"
我抬头看去——乌云正在散去，青铜闪电消失了。更神奇的是，我胸口逆鳞的位置，现在多了一个冰蓝色的符文，和苏清寒觉醒时的一模一样。
"九阴护心印。"她虚弱地笑了，"现在我们是真正的道侣了。"
夜无霜和林小鹿从坑边探头："卧槽，你们俩真是疯子！"
我扶着苏清寒爬出坑，发现手机居然还能用。林小鹿发来了最新消息：
"查到了！玄机子要用QL-0000重启天道！时间就在明晚月全食！地点是...卧槽！星辉科技旧址！"
我和苏清寒对视一眼。终于，最后的决战要来了。
夜无霜拍拍身上的灰："走吧，回去制定计划。"
"等等。"我指着远处，"那是...白七七？"
一个黑影正踉踉跄跄地向我们走来。等近了一看，果然是白七七，但状态极差——九条尾巴断了三条，衣服上全是血。
"白姐！"林小鹿冲过去扶住她。
白七七吐出一口血沫："玄机子...比想象的...还强..."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钥匙，"拿着...忘忧酒吧的...密室钥匙..."
"什么密室？"我问。
"藏着...QL项目...真正的...备份..."她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夜无霜检查了一下："伤得很重，但不致命。"她看向我，"现在怎么办？"
我握紧那把钥匙，感受着胸口新生的九阴护心印的力量："先去酒吧拿备份，然后..."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救你父母吗？明晚月全食前，独自来时间裂隙。——QL-0000"
我盯着这条信息，浑身发冷。父母？他们不是己经...
苏清寒握住我的手："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完后，她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呢？"我轻声问。
夜无霜凑过来看了一眼，首接爆粗口："操！这他妈是阳谋啊！"
林小鹿己经掏出平板开始搜索："时间裂隙的坐标...有了！就在星辉科技旧址地下！和QL-0000的位置重合！"
我抬头看向己经恢复平静的夜空，做了个决定：
"明天我一个人去。"
"不行！"苏清寒立刻反对。
"听我说完。"我握住她的肩膀，"你们按原计划准备对付玄机子。如果我父母真的还活着...这是我必须冒的险。"
夜无霜想说什么，却被苏清寒打断了："不，我们一起去。"
"清寒..."
"九阴护心印不只是分担伤害。"她坚定地说，"还有这个。"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容器己就位，等待钥匙。——同样的号码"
我心头一震。QL-0000想要的不只是我，还有苏清寒！
夜无霜看看我，又看看苏清寒，突然笑了："行吧，看来明天要干票大的了。"
林小鹿己经开始在平板上疯作："我查查时间裂隙的弱点..."
白七七在昏迷中呢喃着什么。我俯身去听，只捕捉到几个词：
"...不是...最后一个...还有...QL-9999..."
我和夜无霜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我们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